課堂中的愛國元素

既稱上「愛國學校」,從課堂的細節定能發現愛國教育的痕跡。事實上,愛國學校的課堂與一般學校差異不大,中文、英文、數學、歷史是小學基本科目,中學則加添生物(當年為動物、植物兩個科目)、化學、物理等等。在教育司署的規管之下,愛國課堂的交上的課程設計跟主流並無二致;這個情況跟今天的教育制度相差無幾,方便署方管理,不獨是政治考慮。既然教學設計與主流一樣,何以愛國學校一直被標籤分類?

事實上,愛國學校課堂的的編排不會、亦不能包含任何政治元素,否則教育司早有口實取締學校牌照。然而教育司署的課程安排與學校內部的執行往往有差距。上部份提及,出於學校立場及教員水平,愛國學校的英文教學水準與外校迥異。英文課的內容、水平由學校相關教師商討訂定,與教育司的規定並不一致。教育司署慣例每年派員到全港學校視察課堂,了解教學質素。然而這些檢查並不頻密,視學官在一個學年只到每間學校巡查一至兩次,並只稍稍停步檢查。許多來自不同愛國學校的受訪者曾有視學官巡查的經驗,大家每次都巧妙隱瞞違規。何景安指出除了英文課有「走鬼」的情況,有關中國形勢的課堂亦因違規而做法相同,「我們會有一些自己印刷的地理書,講中國地理。因為香港教育司署的地理課,關於中國(的內容)很少很少。關於中國歷史只談到貿易戰爭,即是談到1840年前後……他們是知道的,但又不干涉你。但你不要讓他看到,他知道但不要讓他看到,所以形成了『走鬼』。」

透過數十個昔日的師生的訪問,我們發現有關中國近代形勢的科目,即歷史(六十年代不分中、西史)、地理是愛國學校用以傳播有關中國知識及愛國思想的課堂。由於國內大學有教授中國近況,愛國學校必須教授這方面知識,讓學生日後能接軌國內大學課程。曾任教數間愛國學校的何先生說:「(學校的)中文,讀古文、讀現代文學都無問題;物理、化學無問題;生物無問題;數學無問題;歷史、地理有問題!所以歷史、地理這些科目,我們要加插這些(有關中國的)課程,包括新中國成立前後的歷史,而不只是談到貿易戰爭,也談及清朝末期辛亥革命,一直說到解放戰爭,到新中國成立,教這些。這就與回內地升學的課程比較相似。」「鴉片戰爭他們(英國人)叫做貿易戰爭,會考都只考到這時期。一直都不考鴉片戰爭之後的歷史,但我們(愛國學校)教到新中國成立。」」

為了追上地理、歷史等科目的理想進度,愛國學校自行編制課本,或者走私資料比較豐富,立場又與校方一致的課本教學。「他(愛國學校)的課程有他的一套,但這一套與香港會考基本上又不是太大矛盾,但主要有多一點新中國的元素。譬如當時我們香港教學只能說『中華民國的首都是南京……是北平,是以前清朝時候的首都,北平』。當時我們用的書,如果說『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都是北京』呢,不可以的,不批准使用,只能偷偷地用……南洋譬如新加坡呀、馬來西亞呀、印尼呀、緬甸那些教科書……裡面就有『中華人民共和國』,因為當時印尼與中國有外交關係……我們想用這些書、引入香港,送給教育司署審批,旁邊他就用鉛筆微批:『(這裏)不是(寫)北平而是北京,這本書不能用。』」何景安回想道。可見即使港英政府立法禁止政治教育,又持續監察學校運作,愛國學校仍然有方法傳承它的愛國思想,培養左派新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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